【水利史】举世瞩目的长江三峡工程

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2020-11-19 16:16:54

本文内容来源于《当代水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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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是中国的第一条大河。开发治理长江,兴建三峡工程,强国富民,是中华民族的百年梦想。早在1919年,孙中山就在《实业计划》中提出在三峡筑坝建库的设想:“自宜昌而上,入峡行,约一百英里而达四川之低地”,“改良此上游一段,当以闸堰其水,使舟得溯流而行,而又可资其水力”。这是中国人首次提出三峡水力开发问题。


 ▶ 新中国成立,建坝修库念头初起

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周恩来极为关注大江大河的治理。毛泽东于1953年2月视察长江时,向时任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的林一山询问有关长江治理情况。林一山展开长江规划图说,长江水利委员会计划在长江上游干流及主要支流上陆续修建一批水库,拦洪发电,改善航道,综合利用,从根本上解决长江中下游的洪水威胁。毛泽东给予赞同并问道,修建这么多水库能否抵得上一个三峡水库。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三峡水库的价值是巨大的。在同毛泽东的交流中表示,眼下虽然很想修建三峡大坝,但受到各种条件限制。毛泽东叮嘱道:“三峡工程暂时还不考虑开工,我只是摸个底”。

 


1954年,长江中下游发生百年不遇的大洪水,尽管通过荆江分洪工程保住了荆江大堤、武汉市堤,但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江苏等5省123个县市受灾。严重的灾情使治理长江的问题提上了日程。12月,毛泽东、周恩来在武汉至广州的专列上听取了林一山关于长江水利枢纽工程的汇报。随后,长江水利委员会集中技术力量进行长江流域的规划编制,应中国政府邀请的以德米特里也夫斯基为首的第一批苏联12位专家到达武汉,指导长江流域的规划工作。

 

1955年10月,以时任水利部副部长的李葆华为首的中苏专家143人组成的长江查勘团,分综合、灌溉、航运、地址测量4个组,对汉口以上长江干流及主要支流进行了历时70天的实地查勘。12月30日,周恩来听取了长江查勘团的汇报,提出,三峡工程“对上可以调蓄,对下可以补偿”的独特作用,应是长江流域规划的主体。这个意见得到了苏联专家的赞同。

 

1956年6月,毛泽东在武昌畅游长江后填写了《水调歌头·游泳》这首广为传诵的词作,以磅礴的诗篇,描绘了治理长江的宏伟蓝图。

 


1958年1月,南宁会议讨论三峡问题时,出现了两种不同观点:一种观点是以时任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的林一山为代表,主张“先修三峡,后开发支流”,理由是三峡水利枢纽具有防洪、发电、航运等综合效益;而另一种观点以时任电力工业部部长助理兼水电总局局长的李锐为代表,主张“先支流、后干流”,理由是三峡工程过于巨大,不是当时国力所能承受的。当林一山汇报到长江每年流失相当于4000万吨优质煤的能量时,毛泽东说:“我们的祖先已经烧了2000多年的煤,现在我们会用水来发电,应尽量少用煤,让煤再埋它个2000年,留给我们的子孙吧,但可先修大坝防洪。”并对周恩来说:“这个问题你来管吧!”毛泽东在听取两人意见后,指示他们各写一篇文章阐述自己的意见,为期两天,并交与会人员传阅。并提出对三峡工程要采取“积极准备,充分可靠”的方针。

 

1958年2月,周恩来和李富春率领100多位中外专家及相关人员就三峡工程进行实地考察,并召开现场会议,肯定了三峡工程的可行性,同时决定先搞汉江中游的丹江口水电工程,因为汉江的洪水直接威胁武汉市的安全。

 

1958年3月1日,周恩来一行视察了南津关坝区和三斗坝坪坝址。经过两天的实地考察后,当月2—3日在周恩来主持下,围绕中央关于“如何积极准备兴建三峡枢纽”的问题进行讨论。


1958年3月6日,周恩来为三峡现场会议作总结发言。着重讲了四个问题:


1.     说明会议的目的是积极准备兴建三峡,同时涉及整个长江流域的规划;

2.     肯定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的工作是有成绩的;

3.     修建三峡大坝需按照毛泽东提出的“积极准备,充分可靠”的原则去做;

4.     提出三峡为主体的长江流域规划方针是“统一规划,全面发展,适当分工,分期进行”。

 


1958年3月23日,周恩来在成都会议上作了题为《关于三峡水利枢纽和长江流域规划》的报告。25日,会议同意该报告,并专门通过了《中国中央关于三峡水利枢纽和长江流域规划意见》。

 

《意见》提出,三峡大坝的正常高水位应当控制在200米,建三峡工程必须保护重庆,并尽可能减少四川地区的淹没损失。

 

1958年8月周恩来在北戴河主持召开了长江三峡会议。研究加快三峡设计及准备工作有关问题。

 

1959年5月,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上报三峡工程初设重点报告,建议蓄水200米,可装机2500万千瓦。但由于工程规模太大,国力难以承受,加上随后出现苏联专家撤走、黄河三门峡水库发生严重淤积及大水库防空问题等,致使三峡工程的修建难以付诸决策。

 

20世界70年代初,中共中央决定先兴建三峡工程的航运梯级——葛洲坝工程。


 ▶ 反复论证,科学规划加快脚步

1980年7月11日,邓小平为了探求修建三峡工程的可能性,由时任四川省省长的鲁大东、湖北省委第一书记陈丕显、交通部第一副部长彭德清、中共长江航运局委员会副书记张绍震陪同,从重庆前往武汉实地考察。询问了三峡大坝建成后对下游生态的影响和选址问题,并视察了正在施工的葛洲坝一期工程的二号船闸、二江电站厂房。这次三峡之行,加快了论证三峡工程的步伐。

 

1983年3月,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编制了《三峡水利枢纽150米方案可行性研究报告》。12月22日,邓小平在听取汇报时问:“三峡工程怎么样?能不能上?投资安排不可能那么准确,要安排得十分科学是不可能的,重要的是争取时间,要把争取时间放在首位。这方面要勇敢点,太稳了不行。没有闯劲,翻两番翻不起来。”这些谈话再次表明了邓小平对修建三峡工程的支持态度。

 


1984年2月17日,国务院财经领导召开会议,讨论水电部呈报的《建议立即着手兴建三峡工程的报告》同意正常蓄水位150米,坝顶高程175米的设计方案,争取在1986年开工。

 

1985年3月,国务院成立三峡省筹备组,在开发性移民规划和试点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此后三峡工程有进入了来自各界不同的意见不停的讨论状态。

 

为了使三峡工程的决策更加科学、民主和稳妥,中共中央决定重新论证。1986年6月2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以中发[1986]15号文下达《关于长江三峡工程论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将决策过程分为三个层次:一是由水力电力部广泛组织各方面专家,围绕各方面提出的问题和建议,进一步深入论证。二是由国务院三峡工程审査委员会负责审查可行性报告,提请中央和国务院批准。三是提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具体内容是:根据各种不同意见,组织各方面的专家对三峡工程的可行性报告作进一步的论证补充,以便为正确的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6月23-24日,水电部三峡工程论证领导小组召开第一次会议,确定了论证工作的目标、要求、方法、主要内容、阶段划分及组织机构等。论证的内容,主要集中在兴建三峡工程的必要性、技术上的可行性、水库移民安置、生态环境问题、经济上的合理性、三峡工程的建设方案和兴建时机等方面。

 

1989年3月初,水利部三峡工程论证领导小组召开第10次(扩大)会议,完成了新编报告的审议,并原则通过了根据论证报告重新编写的《长江三峡水利枢纽可行性研究报告(审议稿)》。9月,连同14个专题论证报告,并报送国务院三峡工程审査委员会。至此,三峡工程重新论证工作结束。重新提出的三峡工程可行性报告总的结论是:三峡工程对“四化”建设是必要的,技术上是可行的,经济上是合理的,建比不建好,早建比晚建有利。

 


1990年7月,国务院召开三峡工程论证汇报会。12月11日,国务院三峡工程审查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举行。1991年7月9-12日,国务院三峡工程审查委员会召开第二次会议。1991年8月3日,审查委员会召开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一致通过了对长江三峡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审查意见,认为三峡工程建设是必要的,技术是可行的,经济是合理的。建议国务院尽早决策兴建三峡工程,提请全国人大审议。

 

1991年11月13-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组成三峡工程考察组对三峡沿线进行了实地考察。

 

1991年12月23日,时任全国人大常委副委员长陈慕华在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23次会议上汇报了关于三峡工程考察情况。

 

1992年1月17日,国务院常务委员会认真审议了审查委员会对三峡工程可行研究报告的审查意见,原则上同意兴建三峡工程,提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2月20-21日,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第169次会议原则同意国务院对兴建三峡工程的审查意见,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


 ▶ 三峡水利枢纽开工始末

1992年3月16日,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李鹏向全国人大五次会议提交了《国务院关于提请审议兴建长江三峡工程的议案》。该议案指出:兴建三峡工程是综合治理长江中下游防洪问题的一项关键性措施,同时,三峡工程还有发电、航运、灌溉、供水和发展库区经济等巨大的综合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对加快我国现代化建设进程,提高综合国力,具有重要意义。国务院的议案提出:经过多年的研究、论证和审查三峡工程坝址选在湖北省宜昌县三斗坪镇。工程的拦河大坝全长1983米,坝顶高程185米,最大坝高175米。水库正常蓄水位175米,总库容393亿立方米。水电站总装机容量1768万千瓦。工程静态总投资570亿元(按1990年价格)。主体工程建设工期预计15年。国务院常务会议经过认真讨论,建议将兴建三峡工程列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10年规划,由国务院根据国民经济的实际情况和国家财力物力的可能,选择适当时机组织实施。

 

3月21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邹家华受国务院委托,在大会上就该议案进行说明。

 



1992年4月3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举行全体会议,议题之一是审议通过三峡工程决议。2633名代表对该议案进行表决。表决结果是:1767票赞同,177票反对,644票弃权,25人未按表决器。赞成票占多数,议案通过。会议批准将兴建三峡工程列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10年规划。至此,长达40年的三峡工程规划论证工作终于结出丰硕成果,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水利工程进入具体实施阶段。

 

兴建长江三峡工程议案尘埃落定后,这项工程进入了具体的实施阶段。三峡工程总工期17年,分3期建设。

 

第一期从1993年开始,共5年,包括施工准备,在右岸(水利建设者以面向下游方向区分江河的左右岸)修建一期土石围堰、纵向混凝土围堰及开挖修建导流用的明渠等,以大江截流为完成标志。

 

第二期工程从1998年开始,在大江截流后建的二期土石围堰保护下建泄洪坝段和左岸电站厂房坝段等,以水库初期蓄水、永久船闸通航、首批机组投产发电为完成标志,时间为6年。

 


第三期工程从2004年开始,是在三期围堰保护下,修建碾石混凝土围堰,一面挡水发电,一面建右岸电站厂房大坝,时间也是6年,至2009年全部竣工。

 

1993年7月,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审查批准了《长江三峡水利枢纽初步设计报告(枢纽工程)》,至此,长江三峡工程建设进入正式施工准备阶段。

 

1994年10月中旬,江泽民到宜昌考察三峡水库淹没区、移民安置开发点和大坝施工现场三斗坪后指出:“三峡工程具有防洪、发电和航运等巨大效益,它不仅在中国而且在世界上也是罕见的特大工程,是利在当代、造福子孙的伟大事业。对此既要有下定决心、不怕困难的勇气和热情,又要有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工程建设的有些科学论证工作还需要不断深化。各项工程要确保质量,务求万无一失。”

 

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三峡工程的前期准备工作基本就绪。1994年12月14日,长江三峡工程开工典礼大会在三峡大坝坝址——湖北省宜昌市三斗坪举行。李鹏在大会上宣布,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长江三峡工程正式开工。

 


三峡工程的决策者、建设者一直思索着运用新的机制建设三峡,树起三峡工程的崭新形象。1993年1月,国务院作出决定,成立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全面负责三峡工程的建设和管理。这是一个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经济实体,是三峡工程项目的业主。它集责、权、利于一身,从工程的立项、资金筹措、设计、施工直到建成后的生产经营管理,实行全过程负责。9月,国务院正式批准成立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在此基础上三峡工程在建设中全面实行了招标制、工程监理制、合同管理制等一系列管理办法,初步形成了运用市场机制建设和管理三峡工程的格局。1993年9月8日,三峡工程推出第一标——西陵长江大桥,铁道部大桥工程局以3.5亿元中标。从1993年9月开始招标到1995年初,三峡工程共对52个项目进行招标,合同金额达44.56亿元。参加投标单位有115家,35家中标。到1995年8月底止,通过招标共发包和签订405项合同,总金额59.5亿元人民币。

 

1995年11月初,李鹏在考察三峡工程时指出:三峡工程建设正式开工以来,进展顺利,成绩显著。他要求参加三峡工程建设的全体建设者及有关各方齐心协力,共同努力,为实现1997年长江截流的目标而奋斗。三峡工程以长江截流成功作为一期工程结束的标志。能否高质量完成长江截流,直接关系到工程能否进入第二期施工。三峡截流无论是技术还是施工规模,都是难度极高的工程。特别是它的截流设计流量,施工水深和施工强度,都属世界水电工程之最。三峡工程要进行的大江截流,就是通过修筑上下游两道围堰截断长江主河床,将两道围堰包围起来的63万平方米江面抽去江水,清除淤泥,然后在干枯的河床上修筑三峡工程左岸电站厂房和大坝。大江截流,实际上是指对上游围堰的龙口进行合龙。三峡截流是当时世界水利工程中截流综合难度最大的截流工程。

 


三峡截流的施工分3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是围堰“预进占”阶段,也就是预先在长江主河道上分4个堤头,将上下游两道围堰向江心推进,使上下围堰分别只留下460米和480米宽的江中门口。与此同时,在门口的江底大量抛投石料,将河床深槽部位垫高,使水深由60米减少到20多米。第一阶段施工是从1996年11月开始的,到1997年4月全部完成施工目标;第二阶段施工是从1997年9月初开始到11月3日,将截流所在的上游围堰江中门口由460米束窄到130米宽,形成截流龙口;第三阶段就是截流合龙,拟在11月6-8日,根据气象水文条件,在狭窄的围堰堤头上连续3天每日抛投7万立方米土石料,这样高的施工强度,在世界水利建设史上也是罕见的。

 

1997年11月8日,举世瞩目的长江三峡顺利实现了大江截流。这是长江三峡工程第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胜利,标志着为期5年的三峡水利枢纽一期工程建设顺利完成,从此转入更艰巨的二期工程建设。

 

大江截流前的验收显示:三峡工程一期工程质量总体良好;移民工作任务顺利完成,截至1997年底,累计搬迁安置移民9.5万人;部分输变电工程开始建设。三峡工程按照预定计划实现大江截流之后,进入了以主体施工为主的第二阶段。1998年1月,李鹏主持召开国务院三峡建设委员会第七次全体会议,回顾总结三峡工程一期建设情况,对工程二期建设的任务作出总体部署。三峡工程二期施工的主要目标是:确保2003年水库蓄水至135米,首批机组发电,永久船闸通航。其主要工程量为:土石方开挖3625万立方米,土石方填筑1594万立方米,混凝土浇筑1978万立方米,金属结构制造安装20万吨,进行左岸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制造安装,争取4台投入运行;二期移民安置55万人。会议认为,二期工程是三峡工程建设的关键时期。混凝土浇筑的高峰年强度达500万立方米,高峰月强度达50万立方米,金属结构安装高峰年强度达7万吨,均超过了世界水电建设的最高纪录,移民安置平均年强度达到9.2万人。

 


1998年5月1日,长江三峡工程建成的第一个综合性项目——三峡工程临时船闸正式通航。三峡临时船闸是三峡工程的辅助通航设施,它与1997年10月6日投入使用的导流明渠一道,在此后6年时间里迎送过往三峡工地水域的船只。在一般水流条件下,船舶从导流明渠通过。当长江进入汛期,流量大于1万立方米每秒时,马力较小的船舶就要由临时船同通过;当流量大于2万立方米每秒时,所有船舶由临时船闸通行。三峡临时船同布置在三峡工程长江左岸,可以通过3000吨级船队。它不仅是保证三峡二期施工的通航手段,而且,作为三峡工程建成的第一个综合性项目,在土建与机电设备、工程设计、制造、施工与运行调度等方面,为永久船闸、升船机等工程积累了经验。

 

1999年,三峡工程迎来了第一个混凝土施工高峰年,建设者们创下了混凝土月浇筑和年浇筑强度的世界纪录。8月,三峡工程月浇筑量超过40万立方米,打破了由前苏联古比雪夫水电站保持的月浇筑36.5万立方米的世界纪录;当年混凝土浇筑量达到458.5万立方米,把巴西伊泰普水电站创造的年浇筑混凝土320万立方米的纪录远远抛在后头。这一年三峡工程还攻下了世界上最大的双线五级船闸高边坡开挖稳定的世界难题。

 

2003年是三峡工程实现发电、通航、蓄水等二期既定目标的年份,摆在三峡建设者面前的是一场难度空前的新挑战。从施工难度而言,三峡工程最艰巨的任务,还是高强度、高要求的大坝混凝土浇筑。虽然三峡工程在1999年和2000年实现了高强度混凝土施工,并一再刷新混凝土浇筑世界纪录,但从2001年起,三峡大坝浇筑不仅要保持年浇筑400万立方米以上的高强度,而且开始全面进入导流底孔、深孔、闸门等复杂部位,不仅浇筑难度剧增,而且与金属结构埋件、机组安装交叉进行,相互干扰,施工异常艰巨。这种艰难的施工局面一直持续到2002年底。到2002年10月,二期大坝要全线浇筑到185米最终坝顶高程,并具备蓄水发电条件。如何在强度大、工期紧、施工复杂的条件下,高质量完成三峡大坝浇筑任务,是2003年前三峡工程面临的最大挑战。2003年之前,三峡工程要面临的另一个挑战,就是要在2002年12月进行第二次长江截流。由于长江过流和通航的需要,全长2300米的三峡大坝要分二期工程和三期工程两个阶段浇筑。三峡工程在1997年11月8日实现的大江截流,是为了修筑全长大约1600米的二期大坝。要修筑900多米长的三期大坝,就必须进行第二次截流。由于二次截流要在宽度只有350米的导流明渠上进行,其截流难度大大高于三峡第一次截流和葛洲坝截流。

 

三峡工程二期大坝由23个泄洪坝段和布置有14台大型水轮发电机组的厂房坝段以及挡水的非溢流坝段组成。到2002年5月初,二期大坝已浇筑混凝土1200多万立方米,大坝平均浇筑到167米海拔高程,已经具备蓄水到海拔135米高程所需的挡水条件。在三峡大坝破堰进水之前,三峡二期工程验收委员会组织了对二期大坝的验收。专家认为三峡二期大坝已经具备安全运行的条件,没有安全隐患,大坝可以进水运行。

 


三峡工程三期碾压混凝土围堰工程自2002年12月16日开始施工,至2003年3月,创造了5项世界纪录:浇筑仓面面积世界最大,最大仓面达到19012平方米;月浇筑强度47.6万立方米;碾压混凝土日浇筑、班浇筑、小时浇筑量分别达到21066立方米、7438.5立方米、1278立方米,,分别刷新了世界纪录。截至2003年4月底,三峡工程土石方开挖14223万立方米,土石方回填4791万立方米,混凝土浇筑2180万立方米,机电及金属结构设备安装18.1万吨。左岸大坝已全线达到坝顶设计高程185米,右岸三期碾压混凝土挡水围堰已达到设计高程140米;双线五级船闸已完成有水调试。2003年5月27日,国务院长江三峡二期工程验收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了三峡二期工程验收成果。会议决定将验收成果提请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审议,并由三峡建委下达蓄水、试通航令。验收成果表明,三峡工程建设10年来取得了显著成就,135米蓄水、永久船闸通航、首批机组发电三大目标的实现指日可待。截至2003年3月底,三峡移民工程已累计搬迁安置移民72万多人,累计建设各类移民房屋3237万平方米;搬迁、破产、关闭工矿企业1065户;完成了大量公路、码头、输变电、通讯等专项设施的复建,三峡输变电工程已开工建设交流线路4374公里,投产2599公里,开通三峡至常州、三峡至广东直流线路2条、1822公里。三峡库区淹没设计的13个全淹和半淹城市(县城)已基本复建完成,库区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截至2003年4月底,三峡枢纽工程共完成土石方开挖14223万立方米,土石方回填4791万立方米,混凝土浇筑2180万立方米,机电及金属结构安装18.10万吨。至此,永久船闸顺利完成了无水和有水调试,具备了船闸试通航的条件。

 

2003年6月1日,举世瞩目的三峡工程开始下闸蓄水,成功下闸蓄水宣告历时10年建设的世界最大水利枢纽工程开始在拦洪、发电、改善内河航运方面发挥作用,标志着三峡工程从建设期转向建设与管理并举时期,将逐步实现“防洪”、“发电”、“通航”三大目标。6月16日,水位达到135米高程后,中断了60余天的三峡航运即可恢复,船只将通过双线五级船闸穿越大坝。8月,首批大型发电机组将并网发电。

 


2006年5月20日,随着最后一方混凝土浇筑完毕,举世瞩目的三峡右岸大坝顺利封顶。至此,这座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钢筋混凝土大坝全线达到海拔185米设计高程。这是三峡工程建设史上又一重要的里程碑。三峡大坝比预计工期提前10个月全线封顶,为2006年汛后蓄水至156米高程打下坚实基础,三峡工程的防洪能力提前两年发挥作用。三峡大坝建成后,三峡工程完成了总量的80%,三峡三期工程建设还要实现围堰爆破、右岸厂房施工、导流底孔封堵、地下厂房建设、船闸完建、升船机建设等一系列重要建设目标。2008年9月,三峡工程开始首次试验性蓄水。

 

2009年8月,长江三峡三期枢纽工程最后一次验收——正常蓄水175米水位验收获得通过。这标志着三峡枢纽工程建设任务已按批准的初步设计基本完成,三峡工程可以全面发挥其巨大的综合效益。

 

 ▶ 历史应当铭记:伟大的三峡工程

随着蓄水、试通航、发电三大目标相继实现,三峡工程建设开始以巨大的效益回报社会。三峡建设者在筑起一座巍峨大坝的同时,也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工程建设管理机制——“三峡模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中国长江三峡总公司,是三峡工程的业主,是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经济实体。这昭示着宏伟的三峡工程将在一个全新的管理模式下组织运作。“业主负责制、招标投标制、合同管理制、建设监理制”的国际通用机制,与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结合后,立即显示出巨大的社会经济效益。业主运用招投标和合同管理的办法对资源进行科学配置,对工程的设计、成本、施工质量、进度进行了有效调控。公正科学的招标投标制,在峡江两岸摆开一个宏大的“擂台”。坝区汇集了国内最精锐的水电施工队伍,汇集了全世界最先进的施工设备和最优秀的水电工程技术人员。三峡工程建设整体提升了中国大型工程建设管理和水电工程技术水平,提升了国内企业参与国际建筑市场竞争的综合实力。三峡工程开工后全面推行项目招标承包机制,为高质量、高速度地建设好三峡工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